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章
目录
下一章
第1494章 风起
第(1/3)页
十月的长安,已是由凉转微冷。
大司马府白虎堂内,冯永端坐主位,饶有兴趣地看着堂下的人。
堂下,秦博躬身而立,透过窗棂的秋阳,照射出他额角的细汗。
数次出使汉国,又屡次前来拜访冯大司马。
但这白虎堂,他是第一次进来。
也是冯大司马第一次在白虎堂召见他。
连个座位都没有。
这足以说明,冯大司马的态度。
“秦公何来?”
“大司马容禀。”
秦博双手奉上帛书,声音恭顺得近乎谄媚:
“此乃我大吴丞相亲笔致汉天子与大司马之信。淮水之事,实乃天大的误会……”
冯永接过帛书,却不急展开。
他抬眼看向秦博,目光平静:“误会?”
“正是!正是!”秦博连忙道,“那吕据老匹夫,违抗军令,擅自渡淮,强占广陵。”
“丞相闻之,震怒异常,已下旨严查!此皆吕据一人之过,与我大吴朝廷绝无干系!”
“绝无干系?”冯大司马颇有回味地重复,然后略带着讥笑问道:
“据我所知,吕据乃你们吴国大皇帝钦定的辅政大臣,现任骠骑将军,持节驻守寿春,总领淮南。”
“现在你们吴国丞相让你给我带话,说他跟吴国朝廷没有干系?”
秦博一听,细汗终于汇成汗珠流下:
“大司马,大司马容禀,丞相也没有想到,吕据这老匹夫,深受,深受朝廷重用,居然还心怀不轨之心。”
“丞相已经严令,调查吕据,定会给大司马一个交代。”
“且汉吴乃兄弟之邦,同盟多年,岂能因为些许摩擦,就兵戎相见?”
“丞相知道,贵国太子殿下,初次领兵,年轻气盛,一时忍不住说了些气话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所以这才特遣下官前来,便是为消弭误会,重固盟好……”
冯永盯着对方看了一会,笑了一下,终于展开帛书。
待读到孙峻信中“乞宽限数月,必严惩不贷”时,嘴角又再次扬了扬。
秦博见状,心中暗喜,趁热打铁道:
“依下官愚见,汉吴以淮水为界,实乃天定。今虽有小衅,然两国大局为重……”
“天定?”冯永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秦博浑身一僵。
冯永放下帛书,身体微微前倾:“秦校事,你方才说……我大汉太子‘年轻气盛,说了些气话’?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秦博咽了口唾沫,“太子殿下年少英武,一时意气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冯永突然大笑起来。
秦博从来没有见过冯大司马这个模样,吓得倒退半步,脸色瞬间煞白。
笑声渐歇。
冯永站起身,走到堂中那面御赐金节钺架前。
架上横置一柄鎏金斧钺,长九尺五寸,钺身铭文“假节钺,都督中外诸军事”九字。
这是天子赐予大汉最高军事统帅的信物,持此节钺者,可代天子行征伐之事。
“秦校事,”冯永背对秦博,手指轻抚钺柄:
“你久在吴国校事府,可知这‘假节钺’三字……是何分量?”
秦博颤声:“节、节钺乃天子信物,代天征伐……”
“代天征伐,更代天立言。”冯永转身,目光如剑,“在我手中,此钺可调天下兵马,可决征伐之事。”
“而在我大汉,太子是储君。储君,也是君。君无戏言,这话,你可明白?”
秦博腿一软,险些跪倒:“明、明白……”
“既然明白,”冯永走回主位,缓缓坐下,“那你告诉我,我大汉太子,持节抚青徐。”
“在淮水北岸,当着两军将士之面,亲口说出‘半年之后,若广陵城头仍悬吴旗,则汉家大军,必渡淮水’。”
“此言,是气话,还是……君言?”
秦博汗如雨下,官袍后背瞬间湿透。
他强挤出一丝笑:“大、大司马说笑了……这、这自然是……”
“自然是什么?”冯永截断他的话,声音转冷:
“秦校事,莫非在你们吴国,天子节钺之威,储君当众之言……也可以拿来说笑?”
“不、不敢!”秦博扑通跪地,以额触砖,“下官失言!下官绝无此意!”
冯永不再看他,重新拿起孙峻的信:“你说汉吴乃同盟。好,我便与你论论这‘盟约’。”
他展开信纸,手指在信上点了点:
“司马昭遣使来长安,与我定下‘两年之约’:汉罢兵二载,魏献青徐。”
“如今期至,青徐二州之地,依约当归汉。此事,在三个月前,就已经传遍建业了吧?”
为什么要答应司马昭延期三个月?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记住手机版网址:m.24xsk.cc
上一章
目录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