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黄老之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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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按古礼，天子驾崩，应该停灵半年以上，以方便各地诸侯前来告祭。但刘季及其朝臣都是庶民出身，哪里会管那一套。

在刘季称帝后的第二年，与修建长安城同时，萧何也开始了刘季陵园的修建工作，到现在已经五六年了。陵园就在秦咸阳宫的旧址范围内，隐含的政治意义显而易见，当时就被命名为长陵。后来，娄敬建议迁移关东各地贵族入关，其中相当一部分都被安置在长陵周围，被称为长陵邑。其名虽然称“邑”，其实人口不少，刘季设县级官员管辖。

现在是夏天，尸体放久了会腐烂；陵园又是现成的。所以，在刘盈即帝位不久，就开始筹备刘季的安葬事宜。一个月不到，五月丙寅，刘季被葬于长陵。同一天，刘盈在太上皇庙中告祭了祖先，算是正式得到祖先的认可，成为皇帝。这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安排。正式即位必须要告于祖庙，否则只能算“代理”。但刘家哪里有什么知名的祖先，更没有什么宗庙，惟一立了庙的“祖先”就是爷爷刘太公，他在两年前才刚刚去世，就算在今天，也称得高寿！

祭拜完太上皇庙，得到了祖先认可的皇帝刘盈下令赐天下人各一级爵位，其他高爵的人，另有不同的赏赐；将田租税率减为十五分之一，以前的惯例为十分之一。同时，奉母亲吕雉为皇太后；并下令各地诸侯普通为刘季立庙，称为“高庙”。

吕雉晋为皇太后，倒也不怎么干预朝政，但后宫被她清理得苦。

但凡与刘季生下儿子的，都被她赶到冷宫中居住，不许出宫。但有一个例外：代王刘恒之母薄姬。薄姬虽然生下了儿子，但却实打实只与刘季有一夜之缘。自从在成皋那一次之后，薄姬就再也没能见到刘季，就算她生下儿子，也未能得到刘季的爱。刘季对她的疏远，反而成全了她。太后开恩，让她前往代国，与他的儿子住在一起。

还有一个例外是戚夫人，这位刘季的最爱，被关到永巷中，剃去头发，穿上囚衣，与一帮女刑徒一起舂米。戚夫人身处绝境，思念爱子，不禁悲从中来，作歌道：“子为王，母为虏，终日舂薄暮，常与死为伍！相离三千里，当谁使告汝？”

戚夫人之子刘如意目前被封为赵王，刘季宠爱有加，曾数次要立如意为太子，说起来算是刘盈的政敌。吕后虽然嫉妒，但并不蠢，她也知道在除掉赵王如意之前，暂时还不能动戚夫人；而赵王如意其实也是第一个应该除掉的人。这还不仅仅是个人私怨，万一有人从中挑拨，说天下本来是刘如意的，刘如意会不会动心？于是吕后下令召刘如意进京。但刘季已经安排了周昌为赵相，委托他为刘如意的监护人。周昌自然知道吕后的为人，刘如意回长安定会遭毒手。他直接对使者道：“高帝属臣赵王，赵王年少。窃闻太后怨戚夫人，欲召赵王并诛之，臣不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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