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三大异姓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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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，是他的太仆。想想刘季的太仆夏侯婴在汉廷中的地位，就不难理解，太仆是一个彭越多么信任、甚至倚为心腹的人物。

密告黥布谋反的，则是他的中大夫贲赫。作为中大夫，贲赫有出入黥布后宫的权利，同样是一个深得黥布信任的人。事后，他以举报之功，同样被封为二千户侯。

像这样的人，在三位诸侯王身边应该还有不少，只不过他们可能未能及时探听到消息，功劳不显罢了。

如此长期经营，刘季用心之深可见一斑。

从三大名将的覆灭来看，只有黥布是通过战争击灭的，而且持续时间不长，大约与讨灭臧荼的时间相当，远远少于与韩王信和陈豨的争夺。而且在与黥布作战时，北伐陈豨的部队并没有返回，刘季是另外征发了一支部队。汉廷能够同时应对两场战争，实力之强，令人叹服。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，自然是与刘季高明的政治手段有关。抓捕韩淮阴，韩淮阴自投罗网；抓捕彭越，郎中骑长驱八百余里，彭越也未能察觉。这些听上去不可思议的事情背后，是周密的政治安排，以及长时间的准备。

最后说一下韩淮阴、彭越他们真的要谋反吗？其实，作为政治人物，有时候是很不自由的，他们被推到历史舞台的中央，就必须完成历史赋予他们的角色，这些角色有时候并不是他们愿意承担的，而是不得不承担。张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他从内心一点也不想与刘季对抗，而是真心将刘季视为自己家庭中的长辈。就这一点，为自己引来的大祸，不仅自己的王位被废，家人还遭受了无妄之灾。

我以为，韩淮阴和彭越都是这样被有野心的下属们一步步推上谋反的道路的，这几乎不以他们个人意愿为转移。只要韩淮阴、彭越的的势力还在，无论他们的意愿如何，他们都不得不走上这条路。他们要想得到善终，就必须学张良，功成名就之后，闭门不出，彻底与自己旧有的势力断绝往来。否则，一句不慎的话，一个别有用心的下属，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或者，与萧何、陈平、曹参等人那样，一个错都不犯，或主动犯些无关紧要的小错。

像萧何这样一直忠诚于刘季的人，其实也不得刘季的信任。刘季早在与项籍作战时，就一再怀疑萧何，多次派人慰问萧何，最后萧何将自己的家人全都派上前线，才暂时消除了刘季的疑心。

在征讨陈豨时，刘季突然加封萧何五千户食邑，并专门给他派了五百人的卫队。萧何这一次将自己的家财全都充作军资，并谢绝了封赏，以显示自己的忠诚。

在征讨黥布时，萧何的手下建议他广买田产以自污。刘季回来后，果然将萧何下狱，最终靠着廷尉为他说情，才逃过一劫。

自古伴君如伴虎，从无例外。要没有高超的政治智慧和对人性的深刻洞察，一般人都难逃被清理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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