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彭城之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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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楚军杀到彭城下。得到消息的诸侯联军匆忙列阵，但因为缺乏统一指挥，只能各自为战，无力抵挡项籍的进攻，各军几乎都是一触即溃。大指士卒落入泗水、谷水之中。

刘季率领汉军退往彭城以南的山地，试图借助山地的地形抵抗。但军队尚未完成集结，项籍军就已经杀到，汉军大部溃散，能够上山列阵的只有少数。楚军大军蜂拥而至，将这片山地包围。眼看刘季性命难保。

可说来凑巧，就在楚军围住山地，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，突然从西北方向刮起一阵狂风，夹杂着巨大的沙尘暴，直吹得天昏地暗，树木、房屋也被吹倒，人都被吹得睁不开眼，不得不四散避风。得此天赐良机，刘季当然不会放过，当即率部冲下山去，往西北狂奔而去。等到风暴过去，刘季看周围，只剩下几十名灌婴率领的骑兵。

从胜利的巅峰，掉落到失败的谷底，只经历了不过一天时间。六名诸侯王并车进入彭城，接受万众欢呼，那个日子真的就是昨日，而不是上一世吗？

项籍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怎么这么快？难道现在他不是正在成阳与齐人作战吗？现在该怎么办？

身边的人都只是近卫，他们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，似乎已经将生命全都托付给了刘季。刘季对灌婴道：“姑往丰邑取家人，再回关中。”

突然有人叫道：“身后有骑追至！”

刘季回头看时，果然见一片尘土盘旋在天空。沙尘暴将所有的杂质全都带走，天空显得格外清朗，那片尘土分外显眼，看上去应该有上百人。

刘季知道，如果转身就逃，身边这几十人也保不住，他下令就地列阵，等待敌军到来。敌军看来人数不多，拼死一战，谁胜谁负还不好说；但自己如果一逃，那就必败无疑。

不过片刻，那支部队就冲到跟前，果然是一支百人的小队，为首的刘季竟然认识，是一名楚国人，姓丁，但不知其名，年龄与刘季大致相当。刘季见对方也摆开了阵势，就命夏侯婴驱车出阵，向对面叫道：“其为丁公乎？”

对面那人也出阵道：“敢是刘季？”

刘季道：“两贤岂相戹哉！”

丁公看了看对面的阵势，似乎也觉得讨不了好，道：”汝言是也，吾其未见汝！“下令军队缓缓后退。刘季也下令问下缓缓后退。等两军退出安全距离后，同时转身，各自离去。

灌婴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对刘季道：”非王，臣等几败！“

刘季看了灌婴一眼，道：”丁公为项王臣不忠。使项王失天下者，乃丁公也。后世为人臣者勿效丁公！”一行人继续往丰邑而去。

然而前行未久，大道上突然出现一个身影，立于大道之中。夏侯婴眼尖，立即勒住马，命一行人停下，道：“王陵兄在前！”刘季抬眼望去，发现果然是王陵，衣裳褴缕，尘土满面，人似乎也憔悴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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